他走過去,揮手擺出一套桌椅。
簡單的木桌,四張椅子,桌上還有茶水,都是從蓮座上移過來的。
“送你些桌椅吧,房間裏好空,你就準備這樣一隻鬼生活下去嗎?”
“沈哥哥。”
鬼童壯壯喊了一聲,還是一如既往的麵無表情。
隻是會從木疙瘩上下來,走到沈欒風身邊坐下。
沈欒風把桌上的果幹遞給他一隻,看對方沒有接,才想起什麽。
嗓音遺憾。
“這個果幹很甜,可惜你是鬼,嚐不到。”
壯壯看著果子,愣了一會兒還是接過來,拿在鼻尖嗅了嗅,沒往嘴裏放。
“可為什麽我是人的時候,也沒有嚐過甜?”
沈欒風眼底有些憐惜,能理解他心底的怨氣,隻能盡力開解。
“其實,命運從來都是不公平的,就像這些果子,沒有兩隻一模一樣的果子,每個人也都不一樣。”
“我知道人與人不一樣,可我不理解為什麽小孩子那麽多,隻有我會被虐打賣掉。”
鬼童壯壯問話的嗓音平靜,卻能聽出滿滿的執拗。
沈欒風又勸了幾句,小娃娃卻不再說話了。
實在沒辦法,他隻能掃了眼門外水井邊,不知道在幹什麽的墨麟。
“哎,你看院子裏,就是那個穿黑衣服,跟我們一起吃飯的那個哥哥。”
小鬼童轉頭望過去,沈欒風又說。
“你至少有娘親和爹爹,可他連娘親和爹爹的麵都沒有見過。”
“沈哥哥,他是蛇妖不是凡人,蛇跟人不一樣。”
“......”
“那,那魔界的尊主你知道嗎,赫連尊主他在化形之前,也沒見過家裏人,化形之後才被家人接回去的。”
“聽說魔界的魔們都是這樣,隻有修為天資高,才能化魔。”
鬼童壯壯聽說過這些,所以不認為妖和魔,能跟他的經曆相提並論。
沈欒風皺眉,原本還想說說自己的身世,自己也沒有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