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再一次深刻地感知到了這個副本的恐怖。
它源自於病態的掌控與洗腦, 是一種外在看不見,深深攀咬在內裏的精神折磨,猶如附骨之疽。
她看向站在思過屋門口的男人。
張盛是這個世界的人, 在這個世界裏長大, 曾經一定也是這個製度的受害者。
可他此時卻一臉平靜, 唇角邊還掛著淡淡的笑。
夏知意忽然開口:“你小時候被關過嗎?”
張盛聞言, 坦然道:“被關過一次,至今都記憶深刻。”
接著他忽然笑了一下,摘下門上的鎖, 毫不猶豫地打開門, 邀請夏知意上前觀看。
“來看看裏麵吧,我給你介紹一下,畢竟草莓要是不聽話,咱們還要用這間屋子懲罰她呢。”
夏知意沒動, 充滿敵意地看著他:“不會我一走過去, 你就直接把我關裏麵了吧?”
張盛好脾氣地笑著:“當然不會, 這是孩子用的, 又不是大人用的。”
夏知意眯了眯眼, 順著他的話道:“那你可要記住自己的話, 會食言的男人肯定做不好父親,我相信這是紀先生不願意看到的。”
張盛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你說的對。”
紀先生雖然不講道理, 但製約這些NPC還是有用的。
夏知意這才願意走過去一看究竟。
她很好奇思過屋的內部結構,又不是百分百信任張盛,於是光明正大地走到他身後。
“我視力不錯, 站這裏看就行了。”
但在看見張盛背影的那一刻, 她忽然產生了一個缺德想法——
要是把他推進去關上會怎麽樣?
這是不是能直接解決很多潛在的、未知的危險?
她正想著, 張盛忽然動了,緩緩側身往旁邊走,為她讓出更多視野。
真是讓人不知道該不該感動的貼心。
夏知意:“……謝謝啊。”
門外澄亮的光線在開門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驅散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