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和草莓約定好後才換鞋進屋。
張盛看見倆人回來， 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略是不滿道：“怎麽去了這麽久？再過一會就到她的休息時間了。”
夏知意淡定道：“飯後多走走，活到九十九。
“不說了， 我現在帶她去洗澡， 洗完澡好睡覺。”
她帶著草莓進浴室， 給她放水洗澡， 特別叮囑她不可以亂動，要趕快洗完澡才可以。
草莓倒也聽話，說不鬧騰就真的不鬧騰。
她乖乖坐在浴缸裏， 任由夏知意往她身上抹泡泡， 就像一個暫停工作的小機器人。
夏知意見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給布布洗澡時的場景。
那會布布可比草莓鬧騰、開心多了，一會玩泡泡，一會用泡沫在腦袋上做各種造型， 沒有任何人不準她亂動。
不像草莓， 時間緊迫， 製度催命， 孩子連玩個泡泡的自由時間都沒有了。
夏知意心軟， 看著草莓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決定下次早點給她洗澡，至少要給她勻出一點玩泡泡的時間。
孩子生在這個破小區已經很可憐了，要是連泡泡都不能玩， 那就更可憐了。
這時，她聽見草莓輕輕、小心地問了一句：“我不可以玩小汽車嗎？”
夏知意聽得一愣。
她沒想到草莓會把這件事記在心裏。
她開始想自己該怎麽回答。
要按照模範小區的製度進一步鞏固這個刻板印象嗎？
不，她做不到。
她不會這麽教育布布， 也不會這麽教育任何一個孩子——即使草莓隻是副本製造出來的一個數據體。
隻要她擁有感情， 就是一個有資格擁有自由的孩子。
“為什麽不可以呢？”
夏知意溫柔地衝去她身上的泡沫， 把她抱出浴缸，拿毛巾擦幹她的身體。
“小汽車要是知道會多一個願意和自己一起玩的朋友，肯定會特別開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