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接連下了一整夜。
沒有人可以離開, 也沒有人可以進來。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味,充斥著焦躁與蠢蠢欲動。
宛如受到感召,鏡中的妖怪迫不及待要衝破束縛, 大開殺戒。
除了夏知意二人的房間, 其餘人過得都不太安生。
鬼見愁小鬼王肩負著守護職責, 乖乖守在燭火旁邊。
她在等雨停, 可雨一直沒停。
怕她無聊,景如玉還給她借來紙筆,讓她自己塗塗畫畫。
床夠大, 露出一方小天地給她玩完全沒問題。
她像是被打開新天地, 塗畫了一個晚上,直至天光大亮,兩個當媽的從夢中醒來,抖擻精神。
漫漫長夜又平安過去了。
夏知意起身第一眼就愣住了。
隻見布布抓著毛筆, 滿臉滿手都是墨汁, 紙上畫得張牙舞爪, 臉上也塗得張牙舞爪。
這一道墨, 那一點黑, 髒兮兮的。
最神奇的是, 衣服上一點都沒沾到。
看來有的小孩隻顧著衣服,沒顧上自己的臉。
布布不知道自己的臉成了什麽模樣,滿眼天真, 興致勃勃地拿起紙,把自己的大作展示給夏知意看。
那畫上畫了三個人,簡筆畫, 兩大一小, 是她們。
夏知意不打擊孩子的信心, 接過這潦草又童真的畫,誇獎道:“哇,布布好厲害,畫得好好看。
“這個是媽媽,這個是布布,對不對?”
布布點著頭,接連熱情地送上其他大作。
她還畫了小老虎,畫了汪汪,畫了花草與日月,甚至連蕭矜娘都有份。
她的小畫家夜生活顯然過得很充實。
夏知意一幅幅誇獎,然後下床收拾,把筆墨都取走,再把她畫過的紙晾幹水墨,細心疊好放進她的包裏,供她隨時欣賞。
等景如玉醒了,就把她抱到景如玉麵前,讓她也欣賞一下自己女兒的花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