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起的時候,粟耘悠悠轉醒,挪動了一下身子,便感覺到渾身疼痛,腦中猛然想起了什麽,臉頰上一陣燒熱。
他竟然真的就和櫟陽曖晗在一起了,一切發生的好像都很自然,也是那樣的理所當然,這種事在前世是想都不曾想到的,這一世就這樣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緩緩轉過頭,在黑暗中借助窗外的月色,凝視櫟陽曖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顏,睡著時的櫟陽曖晗少了一份冷漠,多了一份安然,莫名的讓粟耘竟生出一絲不舍來。
為何會不舍,是因為心中早有不好的預感嗎?皇上的態度始終讓粟耘感到隱隱的擔憂。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眼看著天就快亮了,也該是回去靜康園的時候了,於是他輕手輕腳的起身,生怕驚動了櫟陽曖晗。
對方若是醒了,其實也沒有什麽,隻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粟耘還是覺得有些尷尬,抓過身邊的衣裳,粟耘費力的套在身上,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麽困難,都會牽動身上那個難言的傷口,沒想到竟然會是這般的疼痛。
一隻微涼的手扣住了粟耘的手腕,粟耘慌亂的轉頭看櫟陽曖晗已經睜開的眼睛。
“這就要回去了嗎?”櫟陽曖晗略顯嘶啞的聲音問道。
粟耘微微點頭,道:“是啊,天快亮了,我擔心皇上會召見。”
櫟陽曖晗坐起身,伸手取過粟耘的衣裳,一件件地幫他套在身上,“我派車送你回去。”
粟耘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不用了。”這種樣子讓人送回去,就算是不擔心被人看到發現什麽,就是他心裏也過不去,實在太難為情了。
櫟陽曖晗在粟耘紅透的臉頰上捏了一把,道:“很疼吧?”
粟耘的臉更熱了,頭垂得更低。
“你這樣子獨自回去,我不放心。”櫟陽曖晗梳理著粟耘的秀發,前所未有的低柔聲音,聽得粟耘心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