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江眠蓋著被子,端端正正地躺在**,借助著一點從窗簾中透出的月光去看那個被他誇讚了不知道多少次好看的吊燈, 沒睡著。
他已經這樣看了好久, 至於多久,江眠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在洗澡前陳故和他廝混的那一遭, 讓江眠的整個世界都受到了衝擊。
江眠頭一次知道可以用嘴。
他覺得好髒, 但陳故不覺得。
他試圖讓陳故明白是真的髒,但最終結果是他又在陳故的詭辯失敗、沉默。
陳故那張嘴,不去參加辯論隊真是暴殄天物。
更重要的是, 完事後的陳故明明沒有解決自己的問題, 卻高興得不行,幫他把襯衫扣子一粒粒扣好後,又抱著他在能觸碰到肌膚的地方落了一遍又一遍的輕吻。
陳故有些舉動是真的很詭異。
但這不是第一次了,江眠早已習慣。
無論是他已經超出了“黏人”這個詞定義的範疇的黏人, 還是他總是像是被魘住了一樣, 一遍遍地呢喃著他的名字或者訴說著對他的喜歡,對於江眠來說, 都不是第一次了。
這可能是皮膚饑渴症所帶來的的一些心理上的問題。
這是陸宋跟他說的。
陸宋還說, 她研究過很多類似的課題, 甚至身邊也有認識的人有“缺愛”的問題。
幾乎所有缺愛的孩子,都會有第一道難關, 那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
在他們的世界中, 不是他們不想去相信誰, 而是他們無法做到相信誰。
他們的安全感, 隻能一磚一瓦慢慢建造, 稍微一點風雨都能讓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
陸宋說, 和這樣的人談戀愛會很累,尤其他口中的患者因為缺愛導致了病理性的皮膚饑渴症,他的心理大概很難琢磨。
江眠當時想了很久。
他其實不覺得累,隻是覺得有點難過。
為陳故而難過。
因為其實陳故第一次看他手機的時候,是沒有問過江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