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盯著這份“賣身契”,微微蹙了蹙眉。明星的生活他就算沒去刻意了解也早有耳聞,光鮮亮麗的表麵、汙濁肮髒的內在,前者自然無限風光,但後者想要避免卻難上加難。
如果把時間減到五年,病真的能解決舅舅的財務危機保住飛來,那簽下這份合同是值得的。
但問題是裴頌不能保證簽下後是否真的對舅舅有幫助。
裴頌的前半生自己活著就已經足夠艱難,如今他的生命中加上了另一個人的重量,他非但不覺得有負擔,反而像是在麵無目的的沙漠中見到了綠洲的影子,雖不知前路有多遙遠,但至少有了方向。
陳想帶著蔣奇謙進了京大,操場那邊傳來陣陣歡呼和大喇叭廣播的加油賀詞,他超大聲的問蔣奇謙:“你怎麽不自己給他打電話?給他搞驚喜?”
“嗯。”蔣奇謙遙望操場的方向,看見幾個奇裝異服的男男女女,渾身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紅彤彤的血漿,臉上髒兮兮,長長的獠牙刺出來,“穿成這樣開運動會?”
“嗯,大一的經管學生,開幕式的時候整個班cos喪屍,我和裴頌就是為了看他們才來的。”
陳想帶蔣奇謙找到離校門最近的教學樓,進門的第一間教室就是裴頌所在的地方。
蔣奇謙右手提著袋子,左手理了理衣領,跟著陳想邁上台階,剛進門就停在了原地。
教室內第一排,裴頌倒坐在座位上,黑色工裝褲高幫運動鞋,長腿直戳戳的跨到了另一排,上身的衝鋒衣衣領立著,遮住了他的三分之一側臉,長睫低垂,手臂歪斜著支著腦袋,頭頂的一縷呆毛因流動的氣流晃了晃。
他背對著進門的方向,麵前是另一個看起來很清秀的西裝男生,兩人頭頂對著頭頂,頭發都碰到了一起,手指在課桌的紙質文件上來回遊走。
陳想的小心髒**秋千似的“忽悠”一下,依稀覺得這個神似“捉奸”的場景似曾相識,驚悚的看向自家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