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我了，”竇維斌似乎也有些心虛，躲閃了兩個人的目光。
“其實最開始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挺生氣的，”他坦白道，他們過去的二十多年就是缺少溝通，才會最後把關係鬧得那麽僵。“不過後來，慰道生氣就變成了內疚。”竇維斌望向了自己的兒子，眼神裏好像再回憶著過去，有點淡淡的遺憾。
“在這一個多月裏，我一直在想，我和你媽媽這些年究竟虧欠了你多少。”
竇沅感覺嗓子發緊，咽了咽口水。
他從來沒有和竇維斌談過這件事情。
他小時候受過的所有委屈，遭受過的折磨，其實大多都和竇維斌有關。
時過境遷，竇沅早就已經不怨恨自己的父親了。
其實竇維斌很關心他，隻不過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更不知道怎麽去悉心照顧他。
“是我的不好，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卻沒有好好地把你撫養長大。”許多事情，他都是最近才知道。
包括他和陸曄的事情，也包括他和餘溪的事情。
究其根本，還是當初他這個父親的一意孤行害了自己的兒子。
如果他能付出更多的陪伴，而不是把他塞進一個貴族學校之後不聞不問，或許事情不會變得像現在一樣糟糕。
“所以，後來想想，我沒有理由生氣。我反思了一下，為什麽你和陸曄的事情都不敢親自告訴我，而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我知道。”竇維斌頓了頓，繼續道，“你媽媽應該知道了吧？”
在他的注視下，竇沅緩緩點了點頭。
“嗯，那就是了。”竇維斌拿起自己的養生杯又喝了一口水，“我沒有你媽媽開明，我和她的觀點一直都合不來。”
“而且五年前我攔著你不讓你學賽車，估計給你留下心裏陰影了。”
竇維斌回憶這件事的時候，竇沅能清晰地看見他鬢間的白發和眉眼間的細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