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鈺的陳詞與沈昌輝簡直大相徑庭,可謂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他起先是發起了對沈昌輝的質問,挑了幾個關鍵之處把沈昌輝問得啞口無言,極大地鼓舞所在之方的士氣。隨後,他將自己在當長史之時,記錄下來的稿件一一陳列,簡明扼要地將軍中的重要情況一一闡述。
單鈺每說到一件事實,便有文官或者武將站出來為他證實,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顯得非常真實,更何況他本就極為擅長在眾人麵前陳述,所述之辭有理有據,深入淺出,更是環環相扣。
其中,他談到的許多將領的功績都被隱瞞,並且還有好幾個重大的問題與沈昌輝說的截然相反。
例如,有的將領執法嚴明而不是苛待下級,帶兵打了勝仗而不是連連敗退等等。
在場的要員皆是驚訝和恍然,都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飄向了沈昌輝。眾所周知,在場誰人不知沈天順和沈昌輝之間的關係,要想在文書上麵做手腳實在是太過容易。
沈昌輝已經是雙股站戰,兩眼發懵,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他沒有想到單鈺居然記錄地這麽詳細,沈天順的的文稿呈送他手後添油加醋,糊弄是非的,現在當庭對峙,明顯不是單鈺的對手。
慶雲帝越聽越覺得頭皮發麻,單鈺言之灼灼明顯是準備充足的,沈昌輝這邊明顯相形見絀,孰優孰劣一見便知,此時的他,都有些六神無主了。
單鈺這邊話音剛落,他們一派便立刻有性急的武將按捺不住,破口大罵,一人開口,便即刻有人參與罵戰,兩派大聲吵吵了起來,無論文武,此時都一樣臉紅脖子粗,毫無大家風範。
單鈺的麵色清冷而剛毅,他負手而立,挺拔而傲然,身後的雙手緊緊地捏得哢哢作響,他與沈昌輝遙遙相望,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置人於死地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