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之中,單鈺不知道外麵已經過了多久,他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意識卻留有一絲清醒,他感到自己破碎的身體被縫補,鋪天蓋地的鈍痛讓他幾度昏迷。
整個身體仿佛一會兒放在火爐上炙烤,又忽然放進冰水裏凍著,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嘈雜之聲不絕入耳,吵得他頭疼無比,隻想睡覺。
真的....好想睡覺...
有幾次,單鈺真的已經陷入了沉睡之後,但是外界始終有個聲音在鍥而不舍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好吵,好想睡...
單鈺,不能睡,求求你,不可以睡....
可是,真的好困....
他感覺自己的手一直被緊緊地握著,那人似是想通過手上的觸覺向他傳遞力量。
日複一日,單鈺感覺自己背上的傷口,已微不可查的速度在慢慢長攏,可他自己卻怎麽都沒辦法從那個黑暗的世界裏走來。
外麵的世界似是已經恢複了平靜,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搬離了那個地方,而被搬來了個新的地方,他像是個木偶人一樣,被擺弄著,不論是馬車的搖搖晃晃,還是被放在新的塌上,唯有那個有力的臂膀一直保護著他,給了他十足的安全感。
盡管那人沒有再日複一日、撕心裂肺地呼喚著他的名字,但是卻身體力行地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從未離開。
他在沉睡之中,也不怕孤身一人。
可是,他好想睜開眼睛看看,他已經躺夠了,為什麽他就是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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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雲十九年的冬天似乎過的格外艱難。
那年,南蠻叛亂,東宮被廢,慶雲帝駕崩。
對於朝廷而言,新帝的人選當之無愧的是慕霆煬,不論他是否為臣籍,他作為皇長子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在得知繼位的新帝就是平定西北和西南的戰神,全大晟的百姓都彈冠沸騰了,可想而知其帶領的晟軍在百姓中威望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