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一從酣甜的睡夢中清醒過來, 賀洲就猛地睜開眼——
當第一眼看見的是關雎那張閉目養神、恬靜安寧的臉,他渾身習慣性的緊繃和防備瞬間悄然無息地卸去,眉目不自覺地緩緩柔和起來。
賀洲有點意外和沒有由來的歡喜,原來睡醒後一睜開眼就能看見關雎的感覺這麽好, 竟讓他感到無比地放鬆和安寧。
他們以前, 有沒有抱著相擁而眠過?
那種感覺, 一定很幸福吧?
賀洲怔怔地看了會,看得他不由自主伸手去想撫關雎的臉。
誰知道剛要觸碰到,關雎突然睜開眼低首看他, 隨即微微一笑, “醒了?睡得好嗎?”
賀洲這才回過神來自己還躺在關雎盤著的腿上,趕緊有些尷尬窘迫地收回手坐起來, “還好。”
其實他睡得很好,感覺精神前所未有的充沛, 想必是這次休息得很是足夠,也不知他是睡了多久。
思及此,賀洲就邊抬起手看時間邊說, “現在換你睡會……”
話還沒說完,看到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7點多了, 頓時驚得微微睜大了眼, “這是!早上7點多了?!”
“大概是吧。”關雎揉了揉被他枕得有些發麻的大腿站起來,“如果這裏時間跟外界一樣的話,那這就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了。”
以為自己最多睡兩個小時就會醒的賀洲呆了呆,完全沒想到一向淺眠警惕的他竟然一覺睡了八/九個小時?!
隨即想到關雎竟然守了他一晚上沒睡, 看他的眼神頓時感動又心疼得不行, “那你現在要不要睡會, 咱們晚點再出發?”
他倒沒問關雎為什麽不叫醒他, 自己睡死了怎麽能怪別人不提醒他?再說關雎肯定也是心疼他太久沒休息想讓他多睡會,這份好意和關心他自然要心領,不能不知好歹。
“不用。”關雎從包裏拿出瓶水喝了一口漱了漱口,“我昨晚也眯了會,現在不困,咱們還是早點找到出口早點出去吧,一直困在這裏也不是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