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他們回了宿舍。
當夜，顧清安做了個夢，夢裏有一個看不清臉的男生，認認真真的教他練字，練正楷，偶爾還會誇他寫的好，他也很開心，抑製不住的開心。
醒來後，顧清安感覺臉上有點冰涼，他伸手一摸，指頭上有水。
眼睛幹澀酸脹，連帶著頭都疼了起來。
林帆昨晚沒回來，他們要跟著老師在隔壁學院待好一段時間。
所以寢室隻有他和餘塵苑兩個人。
幹咳一聲，他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背後突然傳出了餘塵苑的聲音:“我這裏有藥，你記得吃一顆。”
顧清安緩緩移動身體，漆黑的如同黑葡萄般的眼珠還帶著霧氣，餘塵苑頓時感覺嘴巴有點幹。
他潤了潤唇:“現在在換季，很容易就感冒了，吃藥也讓我放心點。”
他撐起身，眸子清澈，有神，一點也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顧清安被他看的一愣，想說的話都忘了，愣愣的看著餘塵苑。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夢裏夢到的那個男生是餘塵苑。
兩個人帶給他的感覺很像。
但不同的是，夢裏的那個人用的是鋼筆，而餘塵苑，更擅長毛筆。
想到這裏，顧清安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正是需要上社團的日子，他眉宇微蹙，舌尖舔了下腮幫子，問:“你用過鋼筆嗎？”
過去的一年裏，他沒見餘塵苑使用過鋼筆。
餘塵苑壓低音，淺淺開口:“我說用過你信嗎？”
顧清安垂眸，很輕地應了一聲，“信。”
聽見回答的餘塵苑笑了，一雙鳳眼裏充盈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初三的時候學過，當時為了中考特意練的，後來就放棄了，也沒拾起過。”
“所以你是故意寫醜的？”顧清安擰眉。
“也不算是。”餘塵苑垂眸，遮住了眼底翻滾的酸澀，“重要的人走了，也就沒有練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