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 路鶴裏的人類形態漸漸穩定,從每天幾分鍾,幾小時, 到能夠維持一整天, 再到後來,就是好幾天才會變回一次貓咪了,因為爆炸而受損的聽力, 也在顧夢生的治療下一天天好轉。
聽說路鶴裏死而複生, 被關押在基地的陳明遠向看守所申請, 要求和路鶴裏見一麵。介於陳明遠的案子尚未宣判,犯罪事實也有很多還沒交代, 跟路鶴裏的見麵也許有助於看守所對陳明遠的說服教育, 所以看守所同意了他的申請。
探監室,身著警服的路鶴裏,和穿著囚服的陳明遠,隔著一道玻璃, 相對而坐。
陳明遠瘦了一些,寬大的囚服在身上有些晃**, 眼睛裏射出困獸一般偏執又不甘的目光。
路鶴裏拿起電話, 平靜地問:“你想見我,有什麽事?”
陳明遠深吸一口氣, 仿佛已經準備了很久, 語氣森寒又急促:“路鶴裏,你不要得意, 基地目前對於Omega權益的妥協, 完全是因為害怕再出現下一個裴子卓, 而並不是因為你。”
路鶴裏笑了笑:“當然, 基地的決策有多方的考慮,自然不可能隻是因為一個我。”
陳明遠咬牙道:“所有的這一切,都是我和教授的功勞,A國所有的Omega都應該感謝的人是我。”
路鶴裏挑眉:“所以那些差點被你炸死、被你毒死的Omega,也應該感謝你?”
陳明遠猛地向前一靠,臉貼近了玻璃,雙手握拳重重一敲桌麵:“那些隻想生孩子的Omega,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配和你和我做一樣的人,他們沒有存在的必要。我們要讓所有的Omega活得像Alpha一樣,不再讓那些Alpha把我們當成婚姻的奴隸、生育的工具。我們都是Omega,我們有相同的理想,我還以為你能理解我,路鶴裏。”
路鶴裏搖搖頭:“你錯了,我們的理想從來都不同。我想爭取的始終是自由,就像顧夢生,他喜歡常明赫,他願意跟他結婚,給他生孩子,他有這個自由;我喜歡江煥,我願意跟他結婚,但我不生想孩子,我也有這個自由;你不愛任何人,不想結婚,也不想生孩子,你同樣有這個自由。我所期待的,是每一個人都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讓Omega的命運,從一個「正確」,走向另一個「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