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齊淵仔細想想,他覺得子書玨活得也挺可憐的,身邊一個陪伴的人都沒有。
他隻有齊淵一個執念,兜兜轉轉一直到現在才等到那人回心轉意。
齊淵現在隻盼著他快點醒來。
他有好多話想跟他說。
他還想好好教訓子書玨一頓,來填補自己心裏那麽多說不出口的苦。
距離子書玨中刀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天,齊淵一直不厭其煩地坐在他身邊陪著他,時而和他說說話,時而給他擦擦身子。
“前朝的事情我都給你處理好了,明麵上說是你病重不宜見人,隻在房中批閱奏折。”
齊淵這個時候不禁慶幸,還好自己有當過幾個月皇帝的經曆,要不然還真對付不了這種局麵。
現在子書玨昏厥著,能主事的隻有自己,齊淵也不想趁他昏迷的這段時間有人鑽空子奪利,要不然也太對不起子書玨的多年準備了。
“蘇大人說你醒來的機會挺大的,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一定能聽得見我說話,如果你想早點和我重新開始的話,那就快點醒過來吧。”齊淵握著子書玨的手,看著他有些蒼白的唇,“再和別人說你病重就瞞不下去了,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就在這時,他看見子書玨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
齊淵微微睜大眼眸,“子書玨……”
那快要幹裂的嘴唇幾乎看不出來做出了說話的口型,但是齊淵能聽見那幹枯嘶啞的聲音:
“我在……”
齊淵的心砰砰狂跳,他盯著子書玨的臉,試探著問道:“你現在能睜眼睛嗎?”
子書玨沒答話,現在開口說一個字對他來說都是很費勁的事情。
“不行也沒關係……”齊淵一下子就哽住了——在此之前,他都做好了照顧子書玨一輩子的準備了。
他還以為子書玨真的不會再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