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柏空愣愣的, 像是不敢相信。
可皮肉被刀鋒撕裂,鮮血流失的感覺是這樣清晰,他呆呆地看著那握刀的手, 以及握刀的人。
明明這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可此刻楚逸塵臉上的神情, 卻冷酷得讓柏空覺得有些陌生。
他倒著耳朵, 往後退了兩步,可他剛剛想要去湊近楚逸塵會被鐵索困住,此刻想退, 依然會被困住。
“快拿碗來,妖血別浪費了!”羅懷看著那從柏空傷口處不斷湧出的鮮血,趕緊叫人拿來盛血的器具。
官兵在遞碗時不小心踏入了柏空的攻擊範圍, 往常別人敢靠近,柏空立刻就會發動凶悍的攻擊, 但他此刻隻是往角落躲, 縮著尾巴和耳朵,像是被人傷害過的小狗那樣,躲避旁人的靠近。
可楚逸塵不顧他的害怕,手裏拿著鋒利的匕首和盛血的玉碗,一步一步走上前, 他將碗放在柏空的傷處下方,又用刀鋒挑開已經被割開的皮肉, 讓血流得更快一些。
待到血盛滿一碗後, 他終於將匕首收起, 他從袖口掏出一塊白色的帕子, 幫柏空包紮了一下傷口。
他低著頭細細包紮的樣子, 讓柏空找到了些許熟悉, 他又“嗷嗚”了一聲,問楚逸塵:“是不是他們逼你的?”
他問話時眼中有些期待,是受人逼迫的話,柏空是可以理解的。
可楚逸塵的回答是:“不是。”
“你也看到了,沒有人強迫我,沒有人押我過來,是我主動答應的。”他神情冷漠,“柏空,人與妖終究是不一樣的,陛下許了我丞相之位,這是你給不了我的,我受夠了山中的清冷孤寂,京城的繁華尊榮就在眼前,我當然要抓住機會。”
他給柏空包紮完後,便端著那盛滿妖血的玉碗,往外圍的官兵處走。
這舉動是那樣自然,畢竟與渾身毛發,形似野獸的柏空相比,楚逸塵明顯跟周圍那些人更相像,他們才是同族,他們本就該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