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上這趟火車的六七十名玩家中, 其實混進了一批注射了AT抗體半成品的感染者npc。
半成品的抗體不能阻止他們的變異,頂多隻能延緩他們的變異時間。
於是午夜時分,在玩家們最昏昏欲睡、放鬆警惕的時刻, 其中一名感染者徹底變異為喪屍, 並咬傷了後排的男玩家。
然後就爆發了那一聲慘叫。
在火車上,不僅攜帶者和免疫者的技能失效,普通人被咬之後,變異的速度似乎也成倍加快了。
這位男玩家從受傷到變異, 隻用了一或兩分鍾。
這一幕發生在6號車廂, 相當於是列車的中央, 初始的喪屍迅速將目標轉向了其他玩家, 新變異的喪屍緊隨其後。
有槍的玩家及時反應過來開了槍, 也有的玩家來不及閃避, 不幸被咬。
戰火正在往兩側的其他車廂擴散, 很快大家就發現, 原來每節車廂都潛伏著感染者npc,根本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可見規則裏所謂的“幸存者”,並不全是引導玩家之間互相攻擊, 更重要的是暗示他們,要在這經典又危險的空間內, 逃開喪屍的瘋狂獵殺。
本場遊戲的真正理念, 是永遠要在玩家們毫無防備的時候, 搞個出其不意, 甚至是滅頂之災。
如果說車廂內的感染者,隻是消除他們困意的第一道驚雷, 那麽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更是不可遏製的狂風暴雨。
7號車廂的感染者, 還沒來得及咬別人,就被後排一染了金發的男人敏銳察覺,以最快速度開槍殺死。
孟鯨霍然起身,順手把旁邊迷迷糊糊的翟子淵也給拎了起來。
翟子淵登時清醒:“……出事兒了?”
話音未落,聽得一陣此起彼伏的清脆響聲,各個車廂的車窗玻璃,竟開始接連碎裂。
夜風呼嘯灌入,在寒冷濃重的夜幕裏,正有無數喪屍從火車車頂倒吊下來,它們探著麵目全非的臉,齜裂著血粼粼的眼眶,以布滿青紫瘀斑的枯瘦的四肢扒住窗框,爭先恐後向內湧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