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鯨一直很關心弟弟孟旭的精神狀況,因為擔憂他突然被卷進遊戲而暴躁焦慮,從而失去對遊戲的正確判斷。
所以直到進入房間之前,她都在試圖溫柔地囑咐他,要足夠認真地對待這場遊戲。
可惜孟旭並不領情,隻覺得她囉嗦,他不耐煩甩開了她的手。
“滾吧煩死了,你自己通關了嗎就來教我?輪得到你來教我嗎,說不定你今晚就被幽靈殺了!”
“……”
“爸媽說得沒錯,你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路過走廊的幾名玩家都目睹了這一幕,有人確實同情,有人則是純看熱鬧。
翟子淵本來是想說句公道話的,但轉念一想人家姐弟倆的私事,自己貿然評論也不太合適,於是歎了口氣,默默離開了。
孟鯨紅著眼眶,低頭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房門隔絕了視線,門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也像是觸動了某個潛藏的機關。
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而撩了一下自鬢邊垂落的長發,等再抬起頭來時,已經換了一副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她隨手脫掉外套,走去旁邊的浴室洗了把臉,又用隨身攜帶的發繩紮起了頭發。
做完這一切,她環視了一圈房間布局。
總體而言,這裏的房間和普通酒店的房間,倒也沒什麽兩樣,隻是裝修更陳舊,設施更簡陋一點罷了。
衣櫃裏空空如也,並沒給玩家準備任何換洗的衣服,或許是為了給幽靈製造難度,獵殺目標時要避免濺上血跡。
除此之外,唯一能引起她興趣的,就是與床鋪並排擺放的寫字桌上,那麵邊緣不規則的鏡子。
恰好此時,牆上金屬殼生鏽的掛鍾,緩慢遲鈍地敲響了十二聲。
午夜到臨了。
孟鯨凝神細聽,沒有聽到除自己房間以外,任何來自其他房間的動靜,看來這裏的隔音足夠好,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