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孟鯨身邊久了, 翟子淵越來越練就了敏捷的危機反應意識,他在摔倒在地的前一秒,就把那塊奇怪的石頭藏進了袖口, 隨即也不顧後背被地麵硌得生疼, 趕緊把紅蓋頭重新蒙在了臉上。
大約是他躺在那實在太安詳了,以致看守的黑狐狸們進來時,還以為他不想出嫁已經自殺了,連忙撲過來一通狂按心髒搶救, 沒死也差點按死。
幸好有隻狐狸智商猶存, 及時製止了自己的同伴們。
“等等, 動了, 這不還活著呢嗎?”
“哦原來是睡著了?”
於是它們又忙著把翟子淵架起來, 風風火火拖著往洞外跑。
“快點兒的, 要不首領又該發火了!”
“這女的這麽能折騰, 估計又是個醜八怪, 待會兒走個流程也得是挨烤的命。”
呸,你們才是醜八怪,一群愚蠢的公狐狸。
蓋頭之下, 翟子淵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
九尾黑狐的成親儀式舉辦地點,就位於這座山洞裏最寬敞的一處空地, 洞裏掛滿了亮堂堂的燈籠和大紅喜布, 低矮的一圈桌案擺滿了肉類和蔬果, 以及用泥壺盛的酒水, 而那些能化人形或者不能化人形的狐狸們,全都圍桌而坐, 正高聲談笑著。
九尾黑狐就坐在最高處, 一襲紅色喜服襯得他皮膚格外黝黑鋥亮, 而且生得粗眉窄眼、尖牙闊口,臉上還橫貫著一道猙獰刀疤,總之用“醜”字形容是完全沒有問題。
並非所有的狐狸精都漂亮,這是大家應該糾正的錯誤偏見。
翟子淵盯著自己的腳尖走路,經守衛引領,來到了九尾黑狐麵前。
他聞到了來自對方身上的一股濃重騷味,熏得差點當場吐出來。
然後他就聽到九尾黑狐操著如同砂紙打磨鍋底的嘶啞嗓音,充滿諷刺地開口。
“美是不可能美的,芳姑那賤蹄子從來就沒有過正常審美,這次姑且也當作她定期送來的鮮嫩生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