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實在可憐極了,眼睫被不知道是汗還是淚掛滿,含著淋漓水光。
長著鱗甲倒刺的尾巴顫抖地蜷縮。也許是因為之前被碾碎入靈魂的疼痛,也許是被陌生欲望折磨的痛苦,讓他身體不斷顫抖,滿臉的戾氣與桀驁都在雙重折磨下被一點點打散。
此時那張漂亮不羈的臉可憐得像是柔軟露出乳牙的小狗。
蘇彌微微挑起眉,緩緩走過去了兩步。
“這樣?”
見她靠近,少年濡濕的眼睛一亮,掙紮著想要接近。
然而下一秒,蘇彌纏著套馬繩一端的手一扯。
碾碎骨頭的力道再次傳來。
“吼!”一聲如獸類般痛苦的嘶吼聲傳來。
叛逆的半獸型惡魔再次掙紮倒下,眼中瘋狂湧出水珠。
直到那碎骨的疼痛消失,他胸膛瘋狂起伏,才一點點從那疼痛中找回理智。
“你以為,你現在有向我提要求的資格?”
弗烈爾疼痛地蜷縮在地,聽到了身邊慢條斯理的聲音。
他惡魔化的尖爪因為疼痛摳入地皮,赤、裸矯健的肌膚上汗液淋漓。
對方並不給他談判的機會。
哪怕他是魔界金字塔頂端極稀有的上位惡魔,也沒有任何優待。
弗烈爾甚至有信心,隻要給他時間,他甚至能超越他的哥哥。他有成為終焉帝國頂尖行列的潛力。他的血統、力量均為頂尖,現在卻甘願成為坐騎……但對方完全不放在眼中。
竟然……傲慢至此。
然而這樣的傲慢卻讓他血液更加興奮了,骨頭又酥又癢。他掙紮地抬起腦袋,滲著淚水的眼瞳灼灼發亮地看向她,昂著頭,下巴抬起,一個惡魔此時卻像是虔誠的信徒。
他不敢再提出條件。
在望了眼前的‘人類’一眼後,便溫順地開始俯下傲慢的頭顱,額頭貼地,
“弗烈爾……在此向您獻上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