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沈寧醒後一直坐在床邊，目光呆滯，不知道在想什麽。
從門外剛進來的楚燁，見著沈寧還是這副樣子，心底暗暗揪痛。
將手中剛做好的春卷和桃花粥放到了桌子上，半跪到沈寧麵前，捧起了沈寧冰涼的手握進了手心。
“寧兒，你有心事。”楚燁柔著聲音問道。
沈寧拉回神智，看著楚燁的臉，眼底隱隱泛紅，掙紮似的動了動唇，卻又什麽都沒有說。
楚燁輕吻上了沈寧的手指，哽著聲音緩緩道：“寧兒，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不可以告訴我，也好……讓我替你分擔一些，別一個人壓著，你這樣……我難受。”
楚燁臉頰蹭著沈寧的手心，就像團子撒嬌時常做的動作一樣。
沈寧手指動了動，撫了一下楚燁的臉頰，帶著絲絲哭腔的聲音道：“阿燁……我……”
沈寧想說，他是重生的，上一世他得償心願的嫁給了龍武陽，卻害死了全家，也害死了你，害的你那樣沒有尊嚴的死了。
可看著楚燁的眼睛，這話就像是哽在了喉嚨裏，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沈寧自嘲般的笑了笑，咽下了那怎麽怎麽也說不出口的一段話。
“阿燁，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我夢見，我真的嫁給了龍武陽，那天我穿著火紅的嫁衣……真的很開心很開心。”
楚燁聽了，動作瞬間僵硬住，眼底的亮光湮滅，心也像是被什麽狠狠撕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直流，痛的他仿佛像是要斷氣了一樣。
可沈寧卻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角開始滾落一顆又一顆的淚珠。
楚燁忍著心底的劇痛，顫抖著的手下意識就替沈寧開始擦著淚珠，動作慌亂。
沈寧抓住楚燁的手，又繼續說著：“可那天……龍武陽卻屠盡了我相府滿門，我父親，我哥哥，我祖母，他們都瞪大了眼睛，渾身是血的躺在我麵前，我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麽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