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咬著牙硬忍著渾身的疼痛。
時間慢的熬人,更是折磨的沈寧痛不欲生,他感覺,自己怕是會被活生生的疼死,可過了一會兒,疼痛不再那麽劇烈,而逐漸開始緩解。
沈寧使勁咬了咬唇瓣,撐著沉重的眼皮掃視著眼前所能看見的地方,除了一麵牆壁上的有的一副枷鎖,偌大的密室裏空空如也,甚至,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光線僅僅靠著幾盞燭光。
輕輕抬了抬頭,後頸突然牽扯的劇痛讓沈寧咬牙擰緊了眉,額頭止不住的冒著細密的冷汗。
他抬起手,摸了摸後頸,手上濕漉漉的, 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什麽。
沈寧收回手,凝視著指尖上半幹的血跡,他才徹底清醒過來,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他是在哥的婚宴上的,他看見了娘親……
疑惑的目光中霎時淚光漣漣,口中輕輕的嘶啞呢喃溢出:“不會錯的……那個人……就是娘親……”
雖然他失去關於娘親的記憶太久太久,可是,娘親的身形樣貌是深深的刻在了他腦子裏,他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娘親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相府?為什麽,聽見了他的呼喚,娘親要跑?
他去追時,又被人從身後打暈……
沈寧猛地驚醒,環顧著昏暗四周,眸子裏不禁染上了恐懼,他這是……在哪兒?
他並不害怕黑暗,可是他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空****的,沒有窗口,空氣壓抑低沉,仿佛要把人緩緩悶死。
燭火細微聲音跳動著,可就在這樣死寂的密室裏,這樣細微的聲音,都顯得那麽刺耳。
在這種黑暗中,沈寧感覺渾身一陣陣的冒著涼氣,頭皮發麻,冰冷的身體逐漸蜷縮成一團,靠在牆角裏,充斥著害怕情緒的眸子緊緊盯著那盞像是隨時都會滅掉的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