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背靠在角落裏,森冷的目光看著地上安靜如斯的田東,田東身旁,是那完美切割下來的十根手指,殷紅的血液不斷的從那斷指處往外流著。
“阿燁……我殺人了……”沈寧抬頭單手撐住了下頜,輕輕的呢喃了一句,語氣隨意,仿佛並不是什麽大事。
愣了片刻,沈寧笑了笑,望著那把在燭光下泛著冷光的刀刃,唇角微微上揚。
他跟師傅學了醫術毒術,自然,防身用的武功身法也是有涉,雖是比不得一些高手,可對付田東這種隻知道一味蠻橫的,到底是綽綽有餘。
沈寧眸子一凜,霧靄之下,詭異的紅芒閃現,好像一條沉寂的毒蛇,逐漸蘇醒……
現在,他被困晟國,是用來威脅阿燁的利刃,阿燁顧及著他,定然不會對段則天怎樣!
他在宴會上失蹤,他自己都能想到是誰劫持的他,阿燁又怎麽會想不到?
屆時,阿燁一定會把矛頭指向段則天,他被困這裏這麽多天,卻從未見過段則天親自露麵,可見,阿燁一定是扣下了段則天!
可是……
想起那塊被陳深強行奪走的玉佩,沈寧突然眉頭微蹙,沉思了一瞬,最後……阿燁一定會放了段則天!
依舊是為了他的安全……
想到楚燁,沈寧心間疼了疼,眸光柔和了下來,“阿燁……你等等我……”
他不想再成為楚燁的拖累!以往,楚燁護著他,他可以像個什麽都不會的人一樣老老實實的窩在楚燁懷裏。
可現在,命運的軌跡可能又要重複上一世的悲劇,他不能!不能再次成為楚燁的第二次拖累!
沈寧柔和的目光倏地陰冷下來,他把那把小巧的刀刃收回袖口裏,緩了緩力氣,走到已經氣絕身亡的田東身旁。
看著田東,仿佛在看著一個什麽髒物一樣,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伸腳踹在田東腰間,將人踹翻了個麵兒,直接扯下了田東腰後掛著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