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身形鬼魅矯健,殿中巡邏的侍衛無一人發覺。
潛進寢殿裏,黑影四下望了望,邁著輕緩的步子朝著內殿走去。
目光觸及到榻上躺著的人,隨著一步步靠近,神色也變得暗沉起來,那暗沉之中,似乎還摻雜著隱隱的偏執。
龍武陽並未睡熟,耳尖微動,一睜開眸子就猛地看到撲過來的黑影,龍武陽下意識的拿起枕邊的匕首,卻還沒來得及拔出就被那黑影牽製住了雙手。
想要呼喊,嘴巴也被那黑影搶先一步捂住。
“殿下,是我。”
熟悉的聲音灌進耳朵,龍武陽眉頭緊皺,停止了掙紮的動作。
魏桑拉下了遮住臉的麵紗,笑臉盈盈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卻依舊緊緊盯著龍武陽。
“這麽晚,還這身打扮來我這兒,有事?”龍武陽強忍著怒氣道。
他的太子殿戒備森嚴,如今卻讓魏桑這般輕易就潛了進來,不就是打臉他的太子殿虛華無實麽。
而且,他雖自知多年來與魏桑是同屬一黨,但他卻從未看透過魏桑。
今晚,他還竟被魏桑如此輕易就鉗製住了身手,連反抗都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是讓人惱火。
他知道,魏桑一直都不簡單。
“在長街上,微臣看到了。”魏桑從容的說。
龍武陽知道魏桑說的是什麽,手指撫上額頭輕輕揉捏著,也遮擋住了他僵硬了的臉龐。
沒好氣的說道:“所以?”
那種丟人的場麵,被看到後又被當著麵說出來,任憑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殿下就咽得下這口氣麽?”
“咽不下,也隻能強咽,如今,本太子並沒有法子可以擊潰楚燁。”
魏桑緩緩收回目光,不知道又看向了何處,聲音古井無波: “若是微臣說,有了辦法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猶如巨石一般投進了龍武陽平靜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