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辰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隻是在拿到這顆種子時,心中生出了無法抑製的喜悅。
從進入起源鎮開始,穆思辰一直被“定數”的汙染折磨著, 被寄生體折磨著,被這個“柱”內的製度折磨著, 他忍耐著又不斷失去著。
直至此刻, 他再一次戰勝了“定數”的精神汙染,他成功得到了這個“柱”,他奪回了秦宙的情感種子。
成功的喜悅、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頭腦一昏, 竟做出親吻一顆種子的舉動。
等他冷靜下來後回想自己方才的行為, 不免有些尷尬。
他甚至有些不敢麵對紀羨安。
要知道紀羨安等祥平鎮的人對秦宙是相當尊重的, 他們不允許其他人直呼秦宙的名字, 還稱呼小章魚為章魚聖者, 怎麽能允許他對小章魚種子做出這種行為呢,這算不算瀆神?
但不管怎樣,他該關心一下紀羨安的, 不知道解除金屬化後,紀羨安的身體如何, 需不需要治療, 還能不能保住性命,畢竟她之前可是硬生生拔出了連接著心髒主動脈的花苞。
於是穆思辰板起臉, 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看向紀羨安。
隻見紀羨安的胸口還維持著金屬化的樣子,正在把斷裂的血管往心髒上安裝。
穆思辰:“……”
這樣也可以嗎?
金屬心髒自我修複著,紀羨安的視線卻落在穆思辰身上, 或者說落在穆思辰的唇上。
穆思辰:“……”
他嚴肅地說:“你的身體能夠完全複原嗎?”
“沒問題。”紀羨安說, “章魚聖者在懲罰時限截止前, 將一條觸手的力量留在我體內,它說自己怎麽都要變成種子,身上的力量不能浪費,不如留給我保住性命。是這股力量護住了我的心髒,讓我在拔出花苞後沒有立刻死亡,還有餘力金屬化。”
難怪紀羨安沒有死。
小章魚這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它連紀羨安的生命都想到了,它做好了隻犧牲自己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