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集團是正規的不能再正規的大企業,自從我們的小廣告公司被何氏裝在口袋裏之後,我的工資待遇雖然水漲船高,但實際拿到手中的,卻比以前還少。
為什麽?
我可以說都怪我那個破爛鬧鍾,因為它從來不按時響。或者說怪我的破自行車,它走一路要掉七八次鏈子。或者說怪這個城市的爛交通,所有公共汽車都會在上班高峰時堵那麽幾十分鍾的車。或者怪我自己沒錢,為什麽不把何氏大樓旁邊的那座賓館買下來做為自己下塌的住處,這樣一來上班就不會遲到了。
可是,說這些一點用處都沒有。
事實是,今天我又要遲到了。
口中叨著一套煎餅果子,手中拎著公文包,還要抽出空來整理自己的領帶,我就是如此忙碌著衝進何氏大廈那明亮寬敞的一樓大廳。
我速度雖快,可是有人比我還快。
隻覺一陣勁風從身旁掠過,我匆忙著一瞥,仿佛看到了一麵鏡子。
因為那家夥的打扮裝束動作神情都與我一般無二,隻是嘴上叨的不是剪餅果子,而是一個偌大的包子。
此時,大廳時那座仿古的擺鍾,時針過八有半,而分針,停留在右半圈幾近垂直的
方。
時針與分針之間,呈七十八度夾角。
鍾擺還在一下一下的搖蕩。
我心頭一凜,這才是真正的生死關頭,如果時針分針的角度縮小到七十五度,那麽便大事休矣,我這個月的獎金已經在昨天泡湯,要是今天再扣,那和要我的小命有何區別。
衝到電梯前。
比我速度稍快的那人已經按下按鈕,眼看電梯門悄然向兩邊滑開,我不禁心頭大喜,急忙快步衝進電梯。
在按了自己的樓層,「十八」之後,我瞅瞅那和我同時遲到的男子,略微一笑,又按了「三十六」那個數字一次。
“謝謝。”那男子吃著包子還能發出如此清晰的話聲,真是高手,“你怎麽知道我是技術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