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白木汐在照到鏡子的時候才驚覺,自己的口紅被蹭花了。
……她剛才就是這樣子招搖過市地從錄製現場回來的嗎,戰戰兢兢地摸一摸自己的唇角, 白木汐心情頗為複雜。雖然看起來也沒有到很明顯能看出剛剛做過什麽的地步,大概也能用喝了水或者口紅本身就塗得不好的理由敷衍過去……但林北和這樣的她說了那麽長時間的話, 那人真的什麽都沒看出來嗎?
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害羞還是該先為林北的遲鈍鬆口氣, 白木汐默默看著鏡子的自己, 而沈柊注意到她在鏡子前僵住的行為, 走到她旁邊來:“怎麽了……啊。”
很快從她心情複雜的眼神中明白了緣由, 沈柊麵上飛起一抹緋色,目光也欲蓋彌彰地飄開, 而白木汐感覺到似乎奪回一點主動權, 控訴似的看過去, 默默說道:“你的口紅看起來好像還好。”
“……”下意識抿了抿唇, 沈柊垂著眼,小聲道, “我本來那時候是想提醒你的,但是又覺得、現在補好了的話,之後不是就……”
明明是自己的心理活動,但說到這裏又說不下去。白木汐眼睜睜看著沈柊的耳尖越來越紅, 心裏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她反問過去, 聲音帶著十足的困惑, 歪過頭硬是要和沈柊對視上, 圓圓眼睛裏滿是無辜, “之後就……怎麽了?”
看著像是真心不知道後話的樣子, 但沈柊哪能看不出來, 這人擺明了是在明知故問, 清亮的眼底都蘊著層深深笑意。
這樣的事不常有,以前明知故問的人都是沈柊。天氣這麽熱怎麽還要抱她,吃飯不方便怎麽還要坐在同側,要看著白木汐困窘地找出些蹩腳的理由來並好整以暇地一一找出漏洞否掉,最終也要看她可憐兮兮地垂下眼睛,說我就是喜歡挨著你嘛。
現在立場調過來,明知故問欺負人的人變成白木汐,這人絕對是知道她想說的是“之後不是就又要再補一次了嗎”,卻硬是要讓她說出口才行。沈柊氣不過,上手去掐她的臉,白木汐倒也不躲乖乖讓她掐,隻是眼睛亮亮的看著她問,掐我幹什麽,之後就怎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