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裏的黑綿動了動。
紀明塵明白禺疆這聲“大哥”叫的不是自己。他不知道這位上古海神跟黑綿有什麽淵源,隻能尷尬地杵在原地,猶豫要不要替黑綿認了這個“小弟”。
禺疆已經抬起頭,興衝衝地問:“想不到在這遇上大哥!恁多年大哥去哪混了?”
紀明塵:“呃……四處、瞎混唄。”
禺疆一拍大腿:“我就說外麵不好混吧!瞅瞅大哥你咋弄這麽埋汰呢,”說罷他居然想把身上的鳥毛揪下來給紀明塵保暖。
紀明塵連忙推辭:“不不不、不用了……”
禺疆哪裏給他拒絕的機會?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毛薅下來一層,那些華麗的鳥毛轉而化成一件織錦外衣,落到了紀明塵的手裏。
紀明塵看著禺疆被薅禿了的背,說:“這衣服有點疼吧?”
禺疆憨厚一笑:“過兩天就長。話說大哥啥時候到北海玩兒啊!你不在我留的那些好酒都白瞎了,玄武還想來偷……玄武你還記得不?就那老麽卡哧眼兒的東西,他……”
禺疆跟紀明塵套近乎的時候,高思甜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看。她想知道禺疆為什麽會這樣,紀明塵又到底是什麽來頭,可眼下顯然不是提問的時候。再觀蕭遇深、黎衍等人,麵上也都帶著詫異,顯然跟她一樣並不知情。
“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紀明塵打斷禺疆的滔滔不絕,“這關的任務是什麽?”
禺疆:“大哥在這,我哪敢嘚瑟,但是吧……”
紀明塵:“理解理解,你也是職責所在,請出任務。”
禺疆這才挺直了身板兒,麵對其他人語氣也不似剛才那樣傲慢:“要過我這關很簡單,茲要猜中我手裏這個紅球在哪條青蛇嘴裏就行。”
他指尖悄然冒出一個紅色的海綿球,輕輕拋給腳下的青蛇。
青蛇憨乎乎地伸出腦袋去頂,紅色的海綿球被頂起起彈到了右邊,右邊的青蛇接住又往上拋,禺疆兩耳的青蛇接住這顆紅球互相玩耍起來。四條青蛇配合得默契無間,接拋的動作越來越快,很快便快得令肉眼都捕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