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宴隻憑手勁就將茶盞捏成了細碎的粉末, 嚇人得很,幾個奴仆吞咽著口水,戰戰兢兢地不敢上前打掃。
“快去收了。”良緣麵無表情地說,“難道你們還要等著我親自打掃嗎?”
他是殿中管事, 權力很大, 管教起這些奴仆向來嚴厲, 幾人連稱「不敢」, 趕緊將碎茶盞掃幹淨了,良緣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
“此事誰也不要多嘴, 以免郎君受到驚嚇。”他警告他們,“日後休要在郎君麵前提起莊鬼君,郎君與他已經無甚關係了, 你們都記住了嗎?”
“是, 良管事。”奴仆們紛紛低下頭應聲回答。
良緣揮了揮手, 讓他們繼續打掃,而桃卿拉著清玄仙尊一路向大殿深處走去, 匆匆來到了宿雲涯的臥房。
宿雲涯正在房中打坐修煉, 等待著與清玄仙尊過招,沒有去其他的地方。聽見敲門聲, 他過去開門,剛好與門外的桃卿四目相對:“你們回來了?怎麽樣,和崔道友談得還算順利嗎?”
“挺順利的,如果不出意外,他會合夥與我開藥鋪的。”
桃卿拉著清玄仙尊進屋,順口說了一句, 又對宿雲涯說:“不提這個了, 我來找你是有要緊事和你說的。”
他憂心清玄仙尊, 急得麵頰泛粉,沁著微微的薄汗,如同沾了露水的蜜桃,宿雲涯看在眼裏,忽然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咬了一口。
“你幹什麽……”
桃卿嚇了一跳,臉刷地紅了,捂著被咬的地方後退兩步,又羞又氣地推了宿雲涯一把:“你怎麽亂咬人?”
宿雲涯忍不住笑,尤嫌不足地捏了捏他的臉:“我有些口幹,需要吃口桃子解解渴,才好與你商量正事啊。”
“你好煩。”桃卿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躲在清玄仙尊身後,不讓宿雲涯繼續作弄他,“我真的要和你說正事!”
宿雲涯笑了笑,溫柔地安撫他:“慢慢說,別心急,天大的事有我們給你撐著,你什麽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