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國寧是無意間把這瓶水帶上車的, 純粹是因為沒開封舍不得丟掉而已。他完全沒留意到瓶子的包裝文字發生變化,恰好給了易時一個單刀直入的理由,看這架勢是已經做好開誠布公的準備了, 盛國寧想裝傻都不行。
“易時啊,你真是……安安穩穩回家睡覺不好嗎?”盛國寧扶著方向盤, “就當什麽都不知道, 反正將來你也會見到他的,急什麽呢?”
他果真不対勁,這勸告的語氣像個掌控了一切的反派。易時冷靜回答:“這不一樣,以後的話以後再說, 現在我就要見到他。”
“你為什麽那麽執著地要找林壑予?”
“那你又為什麽要阻攔?”易時抿了抿唇,反問, “明明和林壑予見過麵,也知道爆炸案會發生,為什麽案發後一個多月, 在我麵前卻連這個人都沒提過?”
盛國寧語塞, 好半天才用長輩常用的語氣回答:“……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編造我的身世也是為我好, 難道這些和我有關的人和事是裝傻就能躲掉的?”易時垂眸, “如果我能一直記得他,或許能避免少走很多彎路,也有可能早就找出打破命運的方法了。”
盛國寧還是頭一次見到易時這副模樣,這孩子不是沒有感性的一麵, 隻不過以前沒找到激發它的対象罷了。林壑予是他陰影魔障, 也是他的苦口良藥,兩人的命運緊密相連, 這種羈絆甚至超過各自和林知芝的親情。
能說出這些,易時也不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易時, 難怪會突兀地出現在這裏。
以他対易時的了解,這小子比林壑予難纏多了。林壑予沉穩自持、嚴謹守則,有一定的規則和底線,跟他打交道不必那麽謹慎;易時則完全不同,隨心所欲、行事極端,無視規則、不按常理出牌,這些都是共事過的同事評價他的原話。
說白了,麵対林壑予,盛國寧沒什麽可提防的;麵対易時,不僅要十二分警惕,還得用些花花腸子才能治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