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堂。
錢掌櫃獨自一人站在窗邊,看著手裏已經被自己**千次百次的信紙,不禁一陣惆悵。
他本來以為隻要自己拒絕顧景明的請求,就不會跟這些醃臢之事牽扯上關係,卻不料最後還是沒能躲過去。
寫這封信的主人是自己那個“重利輕義”的師弟孔孝,而這封信上的內容正是寧遠侯去世的真相。
一切都跟顧景明猜得別無二致。當日侯爺偶感風寒,侯爺夫人正是買通了孔孝,在藥方中多加了藜蘆和人參兩位藥,這兩位要若是單看並沒有什麽大的壞處,可若是合在一起那就是劇毒無比的毒藥。
為了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孔孝特地調整了每包藥的藥量,如此喝了半個多月,侯爺的身子果然垮了,又過了半個多月,便已經無力回天了。
這封信裏清楚得記錄著侯爺從生病到死去的種種細節,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錢掌櫃死死捏住手裏的信紙,隻怕自己這個貪圖利益的師弟已經不在人世了,不然的話,這封信也到不了自己手上。
如今,就是他不想摻和這件事也不行了,侯爺夫人定然不會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存活在這個世上,如此,自己這是非要幫顧景明無異了。
錢掌櫃歎了口氣,把信紙重新裝起來放好,又吩咐店裏的小夥計去買些紙錢來,雖然孔孝多有不是,可他們兩人終究師兄弟一場,他如今走了,他也該送送他……
“錢掌櫃,吃飯了!”樓下傳來冬哥兒的吆喝聲。
錢掌櫃趕緊應了一聲隨後下樓,卻不料剛從樓上下來見桌旁坐著一個略顯急促的小哥兒。
“這……這孩子是?”
“怎麽樣?看不出來了吧?”冬哥兒見狀一臉得意地說道,“他不就是給你送信來的那個小乞丐嗎?”
小孩兒聞聲縮了縮脖子,臉上微微冒出來幾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