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堂。
錢掌櫃喝了口茶,穩了穩心神,繼而把手放到男人的脈上。
清和顯得尤為緊張,尤其是看到錢掌櫃眉頭微蹙的樣子,心裏就跟翻江倒海一般。
好不容易錢掌櫃終於把手收了回來。
“怎麽樣?”清和趕緊問道。
錢掌櫃沉吟些許,而後抬眼看向清和,“你應該知道了吧?”
清和心裏這跟弦“啪”地一聲就折了。
“您是說他……他的病……”
錢掌櫃點點頭,“從脈象上看,他頭部的血瘀確實有了消散的痕跡……和哥兒,你說實話他最近是不是有了症狀?”
清和便將那日顧景明假裝草哥兒表哥的事情細細說了出來。
“他那天看上去就跟另一個人一樣,我幾乎都沒有認出來。”清和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堅毅的麵龐,如論如何也跟眼前這張天真的麵孔對不上,“明明是同一張臉,可就是不一樣,一點兒都不一樣!”
清和頓了頓,忽而又有些發愣地喃喃自語,“或許那還是真正的他吧。”
“清和?”顧景明坐在椅子上傻乎乎地看著清和,不明所以。
反倒是錢掌櫃聽了這話喜笑顏開,“如此就是沒錯了!我先在這兒恭喜和哥兒啦!”
錢掌櫃的突然道喜讓清和一陣發愣。
不等清和說話,隻聽錢掌櫃不慌不忙地說道,“我上次給他診脈的時候就發現了他腦袋裏的血塊,他之所以會失憶跟這個血塊有必然的聯係。”
“那您為何當日說聽天由命?”清和問道,他記得很清楚,當日錢掌櫃他能不能恢複隻能看天意了,甚至連包藥都沒有開。
“他腦袋裏的血塊過大,的確不可貿然行動,若是當時立即開藥化瘀,隻怕會危及性命。不過我剛才給他診脈卻發現他腦袋裏的血塊竟然有消融的跡象!”
“消融?”
錢掌櫃點點頭,“剛才又聽你說了他的一些症狀,依老夫的經驗來看,他這失憶之症怕是要不日而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