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來年, 天上傳來消息,風淩醒了。
黃成不能去天界,因此雖然在風淩這件事上他也算當事人, 元宿神君也隻請了蕪安和烏蒙去對細節,黃成隻能按捺下好奇心,等著被天界派人接走的蕪安回來之後再去問。
蕪安在天界待了三四天,但是對人間來說卻隻不過半天罷了,黃成知道蕪安回來之後, 就帶著年佑魚去了蕪安的土地府。
蕪安到了門口迎接, 寒暄一陣子,黃成說明了來意後, 忍不住問了一句:“我這幾次見你, 總覺得你一天比一天憔悴了, 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沒什麽。”蕪安忙擺擺手“隻是不能隨意出去, 總在這一點地方轉悠, 有些悶而已。”
“這麽大地方還會悶嗎……”黃成驚訝道。
“不提這個了。”蕪安笑道:“你們不是來問風淩的事?今天倒是把當年那件事給問清楚了。”
“是怎麽回事?風淩是怎麽被設計的,還有那些第六界的東西他是怎麽來的?”黃成忙問道。
“別急別急,你一個一個問, 我也跑不了啊。”蕪安哭笑不得道。
黃成尷尬的撓撓頭, 年佑魚在旁邊捂著嘴笑了一下。
蕪安將兩人引到正殿坐下, 就開始講述他在天界聽到的故事。
“先說他們怎麽認識的吧, 風淩說是在城隍廟……額, 不是他住的那個城隍廟, 是豐城的人修的供奉香火的城隍廟, 風淩有時候會去那裏走一圈, 混在人群裏,正好遇見陪著年家一行人去上香, 然後蘭心就去找他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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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這段孽緣開始了。
也不能算是孽緣,畢竟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算計,而且隻有風淩一個陷了進去。
隻是幸好蘭心沒有那麽多耐心,在他陷得更深之前就采取了行動,露出了馬腳……
“公子?”蘭心一身青色襦裙,撐著印花的油紙傘,本就氣質獨特的她,在蒙蒙煙雨中,更顯清麗非常,她邁著碎步輕輕走過來,將傘遮在風淩頭上,然後歪頭一笑:“這位公子沒帶傘呢,可是與家人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