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一直下到下午,城市道路許多地方都積了水,厚重的濃雲上還隱隱傳來悶雷聲。
黎縱被龍瀟月留在了車上,他們的談話才剛剛結束,一輛牌照為綝A66P78的黑色商務車停在了老樓大門前,龍瀟月顧不得淋雨拉開車門衝下了車。
隔著層層雨幕,黎縱看到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駕駛室裏出來,男人中等身高,淋著雨為龍瀟月打開了後座車門。
那個人黎縱認識,是龍建業在市政廳那邊的秘書,叫鄧鑰,之前就是他陪著龍瀟月去的沸水塘,在市局押送王辛玄的車上充當臨時司機的人也是他。
“啊!”後座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黎縱把著方向盤想得正入神,被圓圓的海豚音驚得腦子一懵。
圓圓畫完了小丸子,又畫完了葫蘆娃,趴在窗戶上一看,發現原本應該站著人小區車棚裏什麽都沒有:“叔叔叔叔,餘霆哥哥沒了!”
“呸呸呸!”黎縱扭過身,一臉晦氣,“什麽沒了?那叫事情談完了走開了,你上幼兒園的時候上課沒認真聽講吧?”
圓圓小嘴一噘:“我要去找餘霆哥哥和琳姐姐。”
嘿,這小丫頭,上車之前就嚷嚷著不跟黎縱走,嘰嘰歪歪的非要纏著餘霆,搞得黎縱像個人販子一樣,他就納了悶了:“小丫頭,跟我一塊兒你就那麽不舒坦?我身上是有刺還是怎麽著?”
“你太凶了,我不愛跟你玩兒。”
“我凶?”黎縱眉頭鼻子倏得皺起來,“我凶過你嗎?咱倆之前也沒什麽過節吧?那放牛喂豬的交情就不在了是吧?飛灰湮滅了?”
圓圓浮誇地哼了一聲,把自己砸在座椅裏:“誰讓你欺負餘霆哥哥了,哼!”
“什…什麽玩意兒?”黎縱一臉問號,“這話誰跟你說的?”
“我剛剛都看到了,餘霆哥哥身上到處都是傷,脖子上一塊一塊全是紅的紫的,他一定很疼,琳姐姐說那是你給他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