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縱消失了。
一連一周電話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發到餘霆郵箱裏的信件也沒回音了,簡衡往檢察大院裏跑了幾回都沒找到人,第三次去的時候門鎖都落了灰了。
以前遇到難啃的案子都是他倆這對“黃金拍檔”互相出謀劃策,現在黎縱說退場就退場了。
不過黎縱失蹤的原因簡衡也能理解,黎縱的父母和楊局正不遺餘力地逼他和餘霆分手,溫遙的案子也眼看快到頭了,他不逃才怪呢。
簡衡正在刑偵的辦公室裏一邊興歎一邊撕方便麵的調料包,整個人一周滄桑了好幾圈,手邊的燒水壺響了半天也沒聽到,但包裏的手機就震動了那麽一下,他立馬掏出來瞅了一眼,一個鼠竄奔到了位於幾百米外的法醫實驗室。
法醫實驗的玻璃門是外開的,卻愣是被簡衡給往裏推開了:“謎題解開了嗎?怎麽回事兒啊?”
高琳坐在3D成像儀前,看著簡衡風風火火地衝過來趴在台前。簡衡看了一眼成像上正在旋轉的分子結構圖:“這是啥啊?”
高琳一聳肩,表示自己也沒看懂:“我也剛到,林法醫在裏邊換衣服。”
簡衡自動忽略了最後三個字,輕車熟路地往藍色門簾後麵一鑽:“浮生?”
幾秒後隻聽林浮生啐了一聲“滾”,簡衡就一個趔趄從門簾後麵跌了出來,險些摔地上。
林浮生脫掉了白大褂,換上了T恤和米色的開衫,戴著口罩正眼都沒看簡衡一眼,快步走到了操作台前。
高琳往旁邊站了一點,給他挪出了中間位置。
“這個是之前餘警官發過來的郵件,”林浮生從電腦上調出了一封簡短郵件,附件裏有足足一百兆,“這封郵件是我半個月前收到的,餘警官覺得關於溫遙死亡的船屋現場還有一個重大疑點,就是關於現場溫遙留下的血。”
這件事簡衡和高琳有印象,但是根據船屋現場采證化驗得出的報告上顯示,溫遙的血液裏檢測不到任何毒物反應,但是他的斷指裏卻有賽神仙的殘留。前期警方猜想可能斷指是在其他地方被砍下來,然後不小心沾上了毒物。雖然這個解釋很牽強,但斷指和血液的確都屬於溫遙,人都已經死了,眼下緝拿真凶才是第一要務,至於他生前是否吸毒似乎沒有那麽重要,所以起初並沒有深究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