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新祖又把餘霆送回了Suglang台球俱樂部,餘霆要在這裏見一個特殊的人。
餘霆剛一下車,葛新祖就降下車窗:“嫂子,真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啊?那王八蛋可說了,這玩意兒搞不好是要死……”
淬金的晨光打在餘霆身上,讓他蒼白的皮膚呈現了一絲絲暖色:“沒事的,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不管??
葛新祖怎麽能不管:“你真的要這麽做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回頭縱哥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估計得把我吊在房梁上鞭打三天三夜啊!”
餘霆淡淡一句:“別讓他知道。”
葛新祖一臉要哭了:“又保密啊?”
餘霆嗯了一聲,隻身走進了俱樂部的大門。
這裏的四樓開著一間一天隻營業四個小時的工作室。
光看營業的時長就知道經營者是個十足的怪人。
聶新城就是這間工作室的老板,他藍黑的西裝裏麵是雪白的襯衫,戴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精致的鏡鏈垂在耳側,折射著細碎的光。一側朝陽穿透落地窗把他烏黑的發染成棕黃,賦予了他一種模糊的不真實感。
聶新城坐在辦公桌前,筆尖觸到紙麵上,每向餘霆提出一個問題,劃下的每一筆都毫不猶疑。
餘霆神情平淡地躺在躺椅上,視線掃過全屋。工作室的整體布置很單調,辦公桌後麵一整麵牆和吊頂都做成了陳列櫃和書架,各類藏書列滿書架,色調搭配偏冷,幹淨整潔,最吸睛的是沙發區的那麵牆,滿滿當當地掛著種類不一的蝴蝶標本,顏色可以稱得上是五彩斑斕。
也許是最後一個問題了,聶新城抬起頭,露出了那張異國混血特征顯著的年輕臉龐,聲音質地和他的神色一樣微涼:“這條路會比你想象的艱難,你真的準備好了?”
餘霆的視線落在偏角落裏掛著的小標本上,那是隻特別的蝴蝶,翅膀薄如蟬翼,透明如紗,觸角透著嬌嫩的紅,跟一旁的裳鳳蝶比起來顯得脆弱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