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弋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能這麽淡定,黎縱的那句話就像一粒定心丸,準確來說這個警察似乎有種特種的磁場,總讓他覺得安心,他根本不知道這輛車要開到哪裏,甚至不知道即將要麵臨的是什麽,但仿佛隻要站在這個人身邊,就有了勝券在握的感覺。
車子從慣性頻繁的顛簸山路到平緩勻速的小鎮柏油路,黎縱在黑暗中打開表蓋,摸索著時針和分針的位置變化,判斷這段路的車程已經快接近一個小時了。在這一個小時裏,至少有二十分鍾他們能聽到旁邊傳來車輛傳來的引擎聲,那是近距離超聲的聲響。
黎縱根據旁邊車輛擦肩的頻率,以及幾乎沒有紅綠燈和刹停減速的跡象,判斷他們剛剛經過了高速公路。
而後車輛的刹停變得緩慢,外界的信息也越來越複雜,已經沒辦法再盲猜下去。不久後,車的引擎熄火了。
目的地到了。
木箱一口接一口被抬下車,周遭的環境音很複雜,人聲無聲混在一起。黎縱和周弋感覺到箱子被搬動,光線通過縫隙再次照進來,很快又暗下去。
他們被抬進了一間陰冷的房間,四周來來回回的腳步聲持續了很久,卻沒有人說話,這顯然很詭異。
黎縱衝蠢蠢欲動的周弋做了個“保持”的手勢。
這是警方的在行動時專用的戰術手語,周弋卻鬼使神差地看懂了。
木箱內的時間仿佛過得很慢,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音樂。
周弋兩眼一瞪,壓著嗓子用誇張地麵部表情衝黎縱道:“這是我們學校的上課鈴。”
學校??
這是周弋的學校??
他們昨晚就是從這裏出發,沒想到輾轉一圈又回來了。
黎縱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麽。大概是確定周圍的人已經走光了,周弋大著膽子問:“華融製藥的箱子怎麽會運到我們學校來?其他箱子裏裝的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