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前的長廊上,常祈的小老公聞盡坐在右側的長椅上。
他的秘書小姐就蹲在他跟前,正在細心地將一杯吹涼的開水塞進他手裏,安慰道:“聞先生,常總會沒事的。”
聞盡身上穿著銀白的西裝,與其說他是麵無表情,不如說是冷漠,絲毫沒有在擔心的樣子。
餘霆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起了當初黎縱是怎麽形容他的——綝州第一贅婿,華融製藥二把手,是常祈從華爾街挖回來的璞玉。
據說這位贅婿先生可比常祈小了整整十四歲,餘霆默算了一下,常祈現年四十,那他也就才二十六歲,小模樣長得唇紅齒白,姿容確實不遜色於任何一個餘霆叫得出名的韓流小明星。
餘霆從聞盡麵前不緊不慢地走過,聞盡看似不經意地抬眸,視線和他有一瞬間的碰撞。
聞盡的臉上沒有能稱得上是“表情”的色彩,但餘霆從那淺短的一眼裏看出了別樣的意味。
那絕不是初次見麵的眼神。
楊維平第一時間在聞盡麵前站住腳:“聞先生。”
聞盡的目光跟隨著餘霆,完全沒留意到有另一個人站在旁邊,直到聽到有人叫他,才斂神站起身:“楊局長。”
公安機關和市政商業沒什麽關聯,但畢竟雙方都是綝州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彼此都不麵生。
楊維平一張長方臉不怒自威,即使麵帶愧色,依舊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儀:“聞先生,我們公安非常體諒您現在的心情,您放心,公安絕對不會縱容任何違法亂紀的行為,如果今天發生的情況屬實我們必定嚴懲。”
聞盡麵色冰冷:“謝謝楊局長。”
餘霆細聽著身後人的交談,一邊快步走過急救室門前,跟站在門邊的小蔡和老李無聲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徑直朝走廊那頭的黎縱走去。
黎縱坐在走廊盡頭消防間門口的長椅上,穿著一身灰色的衛衣套裝和馬丁靴,他仰頭靠著牆,正以一個極其放鬆的姿勢坐著,鴨舌帽擋住了他半張臉,遠遠看過去就像在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