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帕碼頭位於三江交匯以南,熱帶埡口,往北二十裏就是新廟,往東是一片雨林無人區,那地界說是無人區,深處不知藏著多少令人聞之膽寒的肮髒勾當。
下船前,黎縱和祁鈺在船艙底下最後一次確認了線人的長相,用電火機燒了照片,跟著船工們陸續上岸。
新廟周邊的經濟情況十分堪憂,黎縱和祁鈺從拖拉機上下來以後意識不知道何去何從。
不過反正新廟也就這麽大,黎縱本來想先找一處小旅館落腳,等天黑了再出去探路,結果祁鈺也是這麽打算的,黎縱頓時心裏一煩,悶頭不吭聲走在了前麵。
祁鈺先是跟著黎縱穿過了一條街,街兩邊的商店都掛著中文的招牌,沿街全是那種衛生嚴重不達標的小賣部和蒼蠅小館,還有掛著粉紅色招牌、從來不按摩的按摩店,整個麵貌就像國內經濟倒退了四十年的舊城鎮。
街上到處都能看到中文的標識,瘦骨嶙峋的野狗滿街跑,周圍的人嘰裏呱啦說著他們的語言。
他們兩個身量筆挺的男人往矮小的屋簷下一站就是一道風景,路邊理發店衣著暴露的姑娘衝黎縱招手,被黎縱一眼瞪回去了。
除了必要的戰術交流,黎縱一路上沒跟祁鈺多廢話,甚至沒多看他一眼。
祁鈺倒是先開口:“新廟是個小地方,這種姑娘嘴不嚴又好哄,為什麽不去打探一下賭場的事?”
黎縱在禁毒一線打滾十三年,他在境內境外來回淌的時候祁鈺還在默寫警察三不要呢:“生瓜蛋子,省省力氣晚上用吧,亂打聽沒用。”
祁鈺這一路看他的臭臉,冷笑著回嘴:“老楊就是說你一向獨斷專行以前才走了不少彎路,這事明明動嘴皮子就能解決,你非要費勁巴拉使你的英雄策略。”
新廟這一帶連著老廟和老八寨,講的撾話,黎縱被選出來帶接頭人就是因為他會撾話,這事兒祁鈺自己動嘴皮子還真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