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淵停下來的時間太久, 留言區的人們紛紛詢問情況,拍攝機器隻對著嬴淵,沒有拍攝威熙,眾人不明所以, 在留言區鬧作一團——
“幾百年遇不上一次的當機被我遇上了嗎?”
“網絡部的人可以以死謝罪了!”
“這都1713年了, 怎麽還會有這麽低級的直播事故!”
“可是我明明看得到陛下的呼吸……”
“小聲複議,我也是……”
“沒有卡吧……你們看後麵的侍衛長, 他的手還動了一下呢……”
“你們看陛下那熱烈的眼神……”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
“馬德, 我好像和陛下戀愛了……”
威熙被他直直盯著, 起先還能用眼神鎮定自若地詢問“怎麽了”,隨著看的時間過長, 威熙竟也產生一種複雜的心緒出來。
他無疑是懂事的。懂事,聽話, 乖巧。不過問, 不幹涉。他應該很早就感知到她的疏離, 他也不糾纏,不質問。他隻做自己該做的, 隻說自己該說的。盡職盡責地扮演一位寬容大方的丈夫,仿佛兩個人完全是政治聯姻。
可是有些時候,威熙又能感覺到他微妙的個人情緒,藏在完美無缺的帝王軀殼之下, 不小心露出來一個十六歲少年的在意和熱烈。
此刻, 他直白的眼神又純又幹淨,像一團火, 望得威熙想躲。
但她已經不是十六歲。
威熙看回去, 和他對視, “需要我出鏡嗎?”
嬴淵的胸膛輕輕起伏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半垂著眼,啞聲道:“好。”
留言區此刻已經是一片感歎號。
“我的媽,我聽到誰的聲音了!”
“威熙殿下昨天才出帕特肯,今天一早就在昊阿宮,讓我看看我磕到了什麽!”
“快看陛下的手,他在緊張嗎!”
威熙在鏡頭前坐下,兩個人的衣袖挨在一起。玉米濃湯裏有淡淡的迷迭香氣,嬴淵抿了一口,鼻腔裏是威熙衣服上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