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玉棠的手抬了起來, 落在了李淨玉的瘦削的肩頭,她凝望著眼前的人,咬牙切齒地擠出了兩個字:“高興。”
李淨玉與她對視, 淡笑道:“我就知道你會為我開心。”察覺到了捏著肩胛骨的力道一緊, 她挑了挑眉, 沒有再繼續。
“你做了多少準備?你就沒有想過萬一嗎?”紀玉棠內心深處極為焦灼,似是烈火焚燒。她鬆開了落在李淨玉身上的手, 用指尖用力地按壓著自己的眉心。在九州兩個人對付勝券在握, 可偏偏李淨玉選擇了這麽一條極端的,甚至沒有跟她談過的極道。她會被紫氣斥出,也是因李淨玉的手段吧?她就這麽不願意對自己坦誠?開始是這樣, 現在還是這樣!紀玉棠氣得心髒一抽一抽地疼。
李淨玉道:“不會有萬一的。”這是她必須要走的一條路,說起來還得感謝太上一脈給了她機會。當然一切也是因為太上,如果不是什麽“道母之胎”, 她身上就不會被種下太陰之煞, 就不會被局限於一端, 又何必重演自己的大道?
“你、你——瘋了嗎?!”紀玉棠指著李淨玉身體發顫,她進入此界的是一縷神意,也是氣狠了,使得這抹神意不太穩定, 身上光芒盈動, 仿佛要就此崩散。
李淨玉托著下巴,一臉悠然道:“你在擔心什麽呢?是怕我死了嗎?”
“你說呢?”紀玉棠咬著下唇,怒火燃燒,可看著眼前縮小版的李淨玉, 一下子又泄了氣, “我不想你死。你、你要是出事了, 我怎麽辦?”
“跟過往一樣生活,不就成了嗎?”李淨玉眸光閃了閃,笑道,“你不是巴不得脫離我嗎?”
“那跟死去也是截然不同的!”紀玉棠反駁道。
“這樣啊——”李淨玉拖長了語調,她睨了紀玉棠一眼,“你如今確認我尚在人世,那就可以走了。看我如今的模樣,也囚禁不了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