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之紀, 南疆山高林深,多有瘴霧,蟲蛇野獸橫行, 又有魔修肆意往來, 以人族為血食, 使得那處生民極少,至於玄門宗派更是隻有淨蓮禪一個。在太上紀終結千百年後, 修道士在惑心宮的授意下入南疆移山倒海, 開宗立派。修行者數目逐漸增多,他們的親屬亦居於新城之中,逐漸繁茂, 使得南疆風貌大變,不似過去荒僻森冷。
惑心宮。
它過去便是魔門大宗,在紀元更易之時, 也在李淨玉的吩咐下隨著改變, 實力強勁, 仍舊穩穩地占據南疆之首的位置。不過宮中弟子並未趁著這個時候向外擴張,而是隻占有昔日魔門的地界,模樣瞧著與過去並無不同。
奔行的馬車隱匿了氣息,一路疾行。直到踏入了惑心宮的地界, 李淨玉和紀玉棠才從馬車中鑽了出來。將身份銘牌交給了外頭駐守的、一臉迷茫的弟子, 兩人便耐心地在宗門外頭等待。昔日太上一紀終結後,李淨玉以及師清塵陸續跨入了那大道長河時,惑心宮便由風鳶來主事。門中的弟子亦多有更迭,如今新入門的小弟子已然是不認得李淨玉了。
就在牌符遞出去不久後, 一道身影如同狂風一般自內刮出, 直衝到了李淨玉的跟前才止步。
“大師姐?你們回九州了?!”風鳶的語調中抑製不住的興奮, 要不是見李淨玉蹙眉,她恨不得整個人掛在李淨玉的身上。她這一出來引來了不少弟子的目光。弟子們雖然沒有見過李淨玉,但是時常聽她的舊事,如今聽見“大師姐”三個字,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那不就是早已經破空離去的“祭月”嗎?她們的心中有些怕,可一時間又按捺不住好奇,偷偷地覷向了李淨玉二人。
李淨玉打量著風鳶,莞爾一笑道:“你也是一宗之主了,穩重一些。”
風鳶應了一聲,又道:“我就是這般模樣。”她打量了李淨玉二人好一會兒,才一轉眸望向了圍攏過來的弟子,喝道,“去去去,今日的功課做了嗎?”弟子雖然還想瞧祭月,可風鳶都發話了,哪裏還敢逗留,隻是那一步三回頭的,很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