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的事情本和陳慎之有幹係, 嬴政卻認命陳慎之來監察此事,很顯然,嬴政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淳於越雖然看不上陳慎之,但他也不是個癡人, 自然明白嬴政的意思, 如果再執拗下去, 隻會對自己不利。
陳慎之雖然被放出來了, 但是章邯還在圄犴之中, 隻有陳慎之調查清楚當年軍中暴?亂一事, 才能還章邯一個清白,否則逃兵這一個罪名,章邯便必死無疑。
陳慎之跟著嬴政從圄犴出來,直接回了路寢宮。
嬴政皺眉道:“當年的都尉已經被二弟砍死, 這件事情又過了些年月,想必不是那麽容易查清楚的。”
陳慎之道:“若是那般容易查清楚,淳於仆射也不會信誓旦旦的來找茬兒了。”
嬴政道:“這就是朝廷。”
朝廷中有太多灰色的地帶, 派係之間的利益衝突,沒有明確的對錯,往往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甚至是為了自己派係的利益,而做一些小小不言的“壞事兒”, 因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想要查當年的事情, 就必須由當年軍營的都尉入手。都尉已經死了,軍營中的士兵全都跟著章邯跑路,雖然這些士兵都能給章邯作證, 但他們一起做逃兵, 就是從犯, 從犯是無法給章邯作證的,因此這麽多人證都等於沒有,還需要找其他證明。
第二日一大早,陳慎之為了章邯的事情,特意準備去跑一趟司馬署,查查當時的卷宗檔案。
他還沒走到司馬署,迎麵便看到一個小豆包跑過來,天真爛漫的,應該是在頑耍。
能在宮中這般肆意跑動的,絕對不是什麽小人物。
陳慎之等那人到了跟前,拱手作禮道:“幼公子。”
原來是嬴政的小兒子胡亥。
公子胡亥也像模像樣的拱著小肉手:“中大夫。”
陳慎之還有事情要忙,所以不便久留,小胡亥蹦躂躂叫住陳慎之,歪了歪小腦袋,一臉純正的道:“中大夫,我聽說中大夫正在糾察當年軍中作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