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淡定”的轉過頭來, 因為他這個人沒有五感,自是無有恐懼感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嬴政,嬴政武藝這般高強,不知什麽時候來的, 會不會將他與幾位便宜哥哥的話全都聽了去。
可若是全都聽了去, 也不會是眼前這個表情。
陳慎之幹脆道:“陛下有所不知, 這燕飲人多, 膳房裏存了太多泔水, 膳夫們又忙不過來, 因而……慎之方才在倒泔水,的確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嬴政一聽,露出嫌棄的神色,立刻後退了好幾步, 畢竟他是個喜潔淨之人,多多少少有些潔癖。
陳慎之見他的反應,便知嬴政應是沒有見到自己個兒那三個便宜哥哥, 當即道:“陛下,燕飲馬上要開始了,怎麽不去前堂?”
他說著, 往前走了一步,嬴政立刻又嫌棄的後退了一步, 道:“倒完泔水, 可淨手了?”
陳慎之抬起手來,手心手背反反複複看了好幾眼,白白淨淨的, 完全沒有髒汙, 笑眯眯的道:“陛下莫不是……嫌棄慎之?”
嬴政讓他呆著別過來, 嫌棄的表情畢露無疑,道:“去淨手!朕還是去前堂罷。”
說完,急匆匆的便走了。
陳慎之實在沒忍住,看著嬴政離開的背影笑出聲兒來。
燕飲馬上就要開始了,陳慎之雖然是膳夫,但好歹是個中大夫,因此也會去參加燕飲。
他換好衣裳,來到燕飲之上,簡直是賓朋滿堂,交杯換盞,那叫一個不亦樂乎,不過仔細一看,全都是寒暄客套,也沒幾個是真的。
今日是儒士大家王綰的高壽,別管是儒士還是法家,別管是願意還是不願,衝著王綰這丞相的頭銜,今日全都要來賀壽,這場麵之宏大,幾乎要趕上嬴政過壽了。
嬴政致辭之後,王綰身為壽星公,也說了兩句,便可以開宴了,眾人敬酒,然後又開始其樂融融的客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