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什麽假的?”
“他在說什麽?”
趙高言之鑿鑿, 但在場眾人之中,唯獨二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麽,其一便是嬴政,而其二便是陳慎之。
如此滑稽之談, 也隻有當事者二人才會相信, 旁人又如何能理解趙高所說的言辭呢?
嬴政冷笑道:“趙高, 朕看你是糊塗了!”
趙高道:“旁人不知, 難道你以為我還不知麽?你根本不是嬴政!你是田慎之!”
“田慎之?”
“他真的是糊塗了?”
“原是個狂人。”
“什麽狂人?我看是癡子!”
嬴政平靜自若, 淡淡的道:“你便是想要叛變, 扳倒朕,也要想一個好一些的說辭,怎麽?你是覺得齊國的幼公子,和朕長相相似不成?”
陳慎之也是配合一笑, 道:“像麽?慎之倒是沒覺得相似。”
“住口!”趙高冷喝:“死到臨頭,還如此嬉皮笑臉!”
“死到臨頭?”陳慎之挑眉道:“趙高,你有沒有想過, 其實你早就暴露了?”
“暴露?”趙高眯眼。
陳慎之道:“從田儋開始,從狄縣開始,便有一個內鬼, 他的手很長,一直伸到了朝廷裏, 和田儋還有聯係。慎之一直在想, 到底是什麽人,可以把手伸得那般長,還能讓田儋相信他的鬼話。手這麽長, 說明他是個有權有勢之人, 不然如何能得知如此機密的事情。”
“然……”陳慎之話鋒一轉, 道:“原是慎之想錯了,被帶入了一個死角,回頭想想看,其實這個人也不必如此有權有勢,他隻要便宜行事便可了,而這個最便宜行事之人,且消息最為靈通之人,莫過於陛下身邊的寺人了,而且還是最得寵的寺人,是你,趙高,不是麽?”
“哈哈哈!說得好!”趙高道:“那又有何用?事後之言誰不會說?”
陳慎之笑道:“誒,別著急,慎之還沒說完呢,反正是將死之人,便聽我說完,一樣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