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大變?”
親信點頭附和道:“正是啊田公!田公有所不知, 這是從秦軍營中傳來的消息,那細作一直潛伏在營中,消息十足穩妥可靠,絕不可能有假。據說這田慎之一到了夜間, 不苟言笑, 喜怒不形於色, 和平日裏一丁點子都不一樣, 渾似變了個人似的!”
田儋似乎想到了什麽, 眯著眼目, 若有所思的道:“渾似……變了個人。”
親信也不敢打攪田儋,以免田儋遷怒自己個兒,隻好垂頭耐心等著。
“哈哈哈……”田儋突然笑了起來,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沒頭沒尾的笑了起來,好似被什麽逗笑了一般,又好似想到了什麽好笑之事。
“哈哈哈!哈哈哈——好!”田儋的眼眸明亮起來, 仿佛是精光閃閃的刀刃,自言自語的道:“好得很!田慎之,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
秦軍馬上便要啟程, 回到都城鹹陽去。
在啟程之前,陳慎之還要做一件事兒, 且是一件非常嚴肅正經的事兒。
陳慎之對詹兒道:“詹兒, 你去把我的家眷都請過來。”
詹兒驚訝的道:“請……家眷?”
他說著,有些遲疑,道:“都?”
詹兒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慎之, 夾雜著為難、質疑, 還有一些個擔心, 總之十足複雜,那表情好像分明在說——公子的身子吃得消麽?
陳慎之:“……”
陳慎之一看詹兒那“質疑”的眼神兒,便知道他會錯意了,但也沒有解釋,笑道:“都,快去。”
詹兒無奈,隻好點頭道:“是,公子。”
他動作麻利,很快去請陳慎之的家眷,沒一會子,便聽到“公子”“公子”的聲音,鶯鶯燕燕們成群結隊的來了。
鶯鶯燕燕們一出動,那簡直是“興師動眾”,恨不能整個狄縣府署都聽到他們的聲音,一層疊著一層,那海浪仿佛是嗲做的,黏糊糊,柔軟軟,扯都扯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