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藏在被子下麵, 耳聽著白日什麽,黑夜什麽的,差一點子藏不住,幸而硬生生忍了下來, 否則便是壞了大事兒。
不是他不信任李斯與王綰二位相邦, 若是不信, 也不會立二人為丞相了, 隻不過這件事兒事關重大, 尤其軍中還有細作, 多一個人知曉,便是多一份泄露的危機,因此還是小心行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為妙。
陳慎之聽了二位丞相的話, 沒有生氣,反而險些笑出來,果真是金屋藏嬌了……
李斯與王綰冒死勸諫, 別看二人臉色正直,聲音鏗鏘,隻不過說完之後, 亦是一身冷汗。要知曉,平日裏的嬴政, 是無人敢忤逆的, 直言敢諫,也需要直言敢諫的代價。
李斯與王綰後背冒汗,手心冰涼, 跪在地上, 愣是說完話不敢抬頭去看“陛下”的臉色。
然, 過了良久,竟沒有聽到陛下的斥責之聲。
二人均是有些奇怪,又偷偷的對視了一眼。
陳慎之並未生氣,畢竟這是個誤會,且被人誤會了白日**,月夜笙歌的人也不是自己個兒,所以陳慎之並不生氣。
陳慎之挑了挑眉,必須搪塞這二位丞相才是,絕不能讓他們發現被子底下其實是個男子,更不能讓他們發現營地裏有兩個“陳慎之”。
“陛下”終於開口了,態度十足誠懇,語氣十足虔誠,道:“二位相邦,朕讓你們擔心了。”
“陛、陛下?”
李斯與王綰抬起頭來,詫異的看向“陛下”,他們二人設想了很多種勸諫的後果,被斥責一頓,或者被貶,甚至惹怒了陛下,被罷官,掉腦袋的事情也是常有。
但是從沒想過,陛下第一句開口,竟如此誠懇?
陳慎之繼續道:“二位相邦說的極是,朕聽到二位相邦的話,簡直痛徹心扉,決定痛改前非,痛徹思痛!”
嬴政:“……”陳慎之這小子一點子也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