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
高漸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再也不是那般死氣沉沉,變得陰鷙而可怖,他的兩腮在微微顫抖著,似乎克製著什麽。
高漸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怎麽, 你們竟想如此羞辱於我?”
陳慎之頂著嬴政高大的軀殼, 負手而立在易水之畔, 衣袍發出咧咧的響聲, 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反詰:“羞辱?等一會子, 你便知道什麽是羞辱了。”
“來人。”陳慎之朗聲,像模像樣的。
趙高立刻走過來,恭敬的道:“陛下,您吩咐。”
陳慎之道:“舍糧。”
“敬諾, 陛下。”
高漸離陰鷙的目光突然晃了一下,變得有些奇怪,看不透眼前的“嬴政”, 他把自己帶到曾經送別荊軻的易水,難道不是為了羞辱於自己個兒,但“嬴政”什麽也沒做, 反而要……
舍糧?
陳慎之早就做好了一套的打算,收服高漸離可不是個簡單的活計, 畢竟高漸離是個硬骨頭, 如今這個年代又沒有“高壓鍋”,自然隻能小火慢燉,否則牙口再好也啃不動。
陳慎之一聲令下, 跟來的士兵們立刻組織舍糧, 好像是提前置備好的, 一切井然有序。
這年頭雖天下統一,但六國的後裔們不斷起兵,各地還是連年戰爭,今日這裏打仗,明日那裏打仗,總是逃不過打仗,百姓們隻能苦挨著,誰家裏都不好過。
如今皇帝突然舍糧,百姓們一聽,全都趕出來,不一會子,在易水邊排成了長龍。
高漸離眯著眼目,盯著陳慎之,他何其聰明,立刻明白了過來,道:“怎麽,想要用這套假惺惺的作態給誰看?”
“你!”嬴政站在後麵,登時動氣。
便算是高漸離有本事兒,也太狂了一點子,自從嬴政統一天下之後,還有誰敢這般與自己個兒說話,高漸離這樣的人,無疑觸碰了嬴政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