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鏡是一個嗅覺動物,這不僅僅基於他敏銳得近乎於敏感的嗅覺,還因為他很相信嗅覺附帶的情感。
有一個說法,一個陌生人是否與自己契合,往往是見到的第一麵就決定的。日久見人心固然有理,可是世界上仍然有那麽多一見鍾情的故事。
在溫鏡看來,這個“第一印象”十有八九就是對方身上的氣味帶來的。可是現代人大部分日常清潔洗浴,古代人又都酷愛各種香囊熏香,人本身的味道被遮蓋得七七八八,真的會聞到麽?
會的,至少溫鏡會。他不僅聞到李沽雪的味道,他還很愛他的味道。比如現在,他趴在李沽雪身上,鼻尖蹭在李沽雪的側頸,嗅到一種令人很安心的氣息。還有觸覺。前世的時候工藝發達,市麵上有很多種不同材質的被子,純棉、蠶絲、桑麻等等,到了這個世界,褐布絹礻紗,綾羅錦綺綢,各色布料依然名目繁多,因此他從未想過赤身躺在另一人身上是如此的舒適。
當然被他當做床墊+靠枕+被子的人就沒那麽舒服。
但溫鏡不管啊,兩個人的皮肉貼在一起,這天氣又不捂汗,有溫熱的觸感和一些恰到好處的粘膩,是他從未體驗過的一種令人沉溺的溫情。
李沽雪看他終於不再折騰,忍無可忍:“安生了?”
溫鏡舒服得直眯眼:“嗯,睡吧。”
李沽雪舔著牙尖:“你嗅來嗅去、蹭來蹭去,就完了?”
溫鏡十分理直氣壯:“別鬧,幾更天了,還要不要睡覺。”
李沽雪沉默片刻,感覺到身上的人漸漸放鬆,立刻扣著腰將人翻下去:“爺先睡你。”
如今兩人經脈貫通,彼此的身體裏外都不再有秘密,這時候李沽雪一個使力,溫鏡任手繞過他脊背跟著一緊。他手搭在李沽雪的心俞穴上,身上冷熱不由己,一個沒控製住真氣便泄入,途經左肋時輕微的凝滯之感使他一瞬間心裏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