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乘風登玉京

第120章 一百二十·竟將鴆毒冒甘醇

溫鏡覺得這個白駒巷少東家,大約是對蒼黃這個顏色情有獨鍾,為什麽無論到哪裏都要從頭到腳穿這麽個顏色。

關鍵是他真的不襯。

倒不是說他麵目醜陋太矮或太胖,相反這位明掌櫃高大俊朗,十分相貌堂堂。但問題是,他比較沒有那麽白。當然現代審美來講黑一點也是帥的,可較深的膚色套上很富貴氣的黃,就…

好土啊。

而且這個人還莫名其妙戴了一隻耳飾。當然這個世界的男人並不是不能穿耳,但也多以外族胡人為主。不知道明逸臣是什麽緣故戴了一隻十分精美的玉玦,那個圖案溫鏡覺得似曾相識。隻是精美歸精美,明逸臣發束於頂,耳廓油光鋥亮,玉玦越是潔淨無瑕,襯得他耳下到鬢角到臉側黃油油的一片。

怎麽看怎麽令人窒息。

尤其他還總是密集地振袖子、撣袍子,時不時“爽朗”一笑,實在拿腔作調。溫鏡這邊廂斟好茶,讓他一杯,他端起茶盞聞聞,抻著袖子擋住茶盞和口鼻一飲而盡,故作瀟灑地讚道:“貴府上的紫筍實在清氣襲人,百裏無一。”

說罷,他專心致誌地和溫鏡論起茶道來,一道屏風之隔的李沽雪沒翻個白眼。

屏風這頭溫鏡聽著長篇大論,也沒怎麽插話,也沒表現出什麽不耐煩,待他說完了才隨意道:“明掌櫃近來生意可好,今日得閑?”

到底幹嘛來了?不是,你是怎麽找來這裏的?

兩人原是分坐在茶案兩邊,聞聽此言明逸臣立刻膝行後撤一步跪直身,向溫鏡一揖:“那日在店中與公子一見如故,悵望許久未見再上門,因托人在城中詢問,百般周折才尋到公子蹤影。冒昧登門,實在唐突,特備了小店兩壇‘忘憂’,望公子不棄。”

望公子不棄,李沽雪在屏風後頭氣得七竅生煙:爺還活著呢,打主意打到爺的人身上?他轉眼又一看,折屏兩扇屏之間縫隙有限,隻能瞧見這大膽狂徒在親自斟酒,殷勤得什麽似的,李爺眼睛都要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