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聽徐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從凳子上蹦起來直接竄上裏間的床塌,將被子拉得遮住腦袋。忽然又鑽出來扯開帷帳遮住整張榻,一套動作一氣嗬成得有些過分。
好像一隻人形湯姆貓啊。
溫鏡原先看外貌覺得付小春叔侄很像,現在看來是瞎了眼,除了長相付聽徐和付小春沒有半點相像,付小春絕不可能人前這麽跳脫。他和李沽雪悄無聲息一人一邊守住門,兩人對視一眼,李沽雪哐地一把推開門。
原來隻是榮五,溫鏡鬆一口氣。卻也沒有很鬆,因為即便榮五現在變成了霞兒的好朋友,溫鏡看見他也難免想起從前的恩怨,總有些不舒服。
榮五看起來是不知道他的芥蒂,神情有些迷惑又有些擔憂:“溫公子,李公子,一切平安嗎?我方才似乎聽見有人慘叫。”
慘叫的那位大兄弟,嗯…挺平安的。李沽雪和溫鏡互相看看,李沽雪對榮五道:“沒事兒,溫公子和我鬧著頑的。”
溫鏡又道:“昨日沙彌送來的衣物你送來一套。”屋裏還有一個幾乎光著的“濕婆”呢。榮五也不多問,領命出去,李沽雪倚著門笑得別有意味,溫鏡便瞪他,眉目冷雋又熱乎,他沒忍住,手在溫鏡臉頰邊上一劃:“就你體貼。”
溫鏡撇開臉扭頭走開,臉上卻可疑地有些泛紅。
兩人又向付聽徐詢問島上的監所,誰知付聽徐卻是自幹兒從外島登的岸,他是和船隊失散,想著這裏商船密集,或許能蹭艘船回陸地。沒想到他找沙彌求助,沙彌瞧他外貌奇特又孤身一人,衣著看起來又無甚家當,便捉去扮了濕婆。
自投羅網了屬於是。無法,看來還要在想旁的法子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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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八,子夜。
揚州城多水係,南北統共十六橋連接內城,今夜橋上不見行人卻見燈。
三頭麻布燈,支在馬車梁上,車廂也是白麻布鋪頂,叮零,叮零,是拉車的白馬轡頭上拴的鑾鈴。